2019年05月06日
轮椅上看「成真的神话」


若看过《闪亮人生》和《沦落人》,相信你不难找到很多相似之处,两出电影都是关于主仆情谊,都是两个陌生人相识相知的温情故事,而最大共通点是:轮椅。
轮椅・永不离去的困境
轮椅,像喻表一个困境——一个永不离去的困境!这种困境不会有任何年龄、性别或种族等差异,更不存任何歧视,既降于富人,也临到穷人。
有关轮椅惟一的个人回忆,是来自多年前参与的院牧课程,其中一节课要求我们坐在轮椅上,被人推到医院各处回来走动,感受病人的无助感。在短短的数分钟,身边走过的人纵然没跟我有任何眼神接触,但总觉他们是用让我讨厌的同情目光望著我!当刻,无助、无力与屈辱感非常强烈!
两出电影的主角都同样面对著永不离开的困境——肩膀以下瘫痪,无力无助地被迫与轮椅为伴,大小事情都需要别人照顾的残疾人士。《闪亮人生》中的菲腊(Philip)和《沦落人》的昌荣都不再对余下人生存有任何盼望,更遑论任何梦想。
但是,他们同样都因著所雇的仆人而对人生产生一定的正面改变。
改变・二人同行的火花
相似的主角却存著更多的相异处。一个纵使明天不见好,但也不会太差。一个明天真的不会好,只可能更差。《闪亮人生》的菲腊是个超级富豪,虽因(玩)滑翔飞行意外而瘫痪,仍有足够财力面对将来;《沦落人》的昌荣却是工伤以致妻离子散,只能靠为数不多的赔偿金日度一日。
事实上,从名字已看到两出电影的分别。《闪亮人生》是两个受挫的人生如何为彼此加添闪亮色彩。居于纽约富豪区的白人菲腊,从众多选择中,拣出无履历又曾犯事的黑人阿豆(Dell)为自己的护理员,只因阿豆不会同情他的残疾。最终,阿豆帮菲腊找回生活的色彩,而阿豆亦因菲腊的帮助而全家生活得著改善。
《沦落人》则是两个天涯沦落人无可选择地被迫困于斗室里相处。急需别人照顾起居的昌荣,无奈接受不懂中文的伊芙琳(Evelyn);伊芙琳也只是为了生活而放弃学业,离乡别井到香港当菲佣。
童话・现实里一杯凉水
《沦落人》取景于何文田爱民邨。这个载满我少年回忆与感情的成长地方(孩童时是东头村徙置区)曾是朝气洋溢的「九龙模范邨」,现已日益老化衰落,实在凸显了天涯沦落的色彩。故从开始,《沦落人》便予人不存盼望的悲剧成份。
但在无望中,却如童话般出现了盼望,让《沦落人》在喘不过气的现实悲剧中绘画出一点难得的人生色彩。昌荣因为自己的无梦人生而决定成就伊芙琳的梦想,以有限的赔偿金买了一部昂贵相机给伊芙琳,并鼓励她追随自己的梦想,成为了圆梦先生(Mr. Dream Giver)。看似不真实的成真童话,确搞动我心弦。
小时候,很喜欢看童话,但母亲竟在我进入高小后禁止我再看,理由是童话与现实脱节,我需要学习面对真实人生。只是,母亲想不到的是我转向了一个更为脱节的武侠小说世界。每个人都需要与现实脱节的时刻,因为现实有太多让人走不下去的东西。每个人心里都渴望渴求一些不真实的事情,并祈盼这不真实最终能成真实。
或许你会说《沦落人》故事太美好、太童话,但你却渴望这童话成真;或许你会说,富人菲腊当然有本钱成就阿豆,穷人昌荣的圆梦先生未免太神话了,但你又不想放下神话成真的念头。
相信・神的话必会成真
你等待的,便是神话成真!
鲁益师(C. S. Lewis)曾说十架故事是神话成真,他也因著这成真的神话而放下无神的想法。
全能的主恍似无助地死在木头上,告诉了我们现实的可怕。但祂三天后战胜死亡的复活,却凸显出在现实中神话仍是真实的。
我们每个人都渴求真善,渴求神话成真,却又总不信在现实中,神话可成真。
诗人提醒我们:「我若不信在活人之地得见耶和华的恩惠,就早已丧胆了。」(诗篇廿七13)
《闪亮人生》的菲腊,富有却是个丧胆的活死人,以致看不到对自己不离不弃的助理伊芳(Yvonne);《沦落人》的昌荣从没放弃活下去的勇气,所以他珍惜工友阿辉对他的情义。诚如伊芙琳说:「你不能选择坐在轮椅上,但你可以选择坐轮椅的态度。」
是的,无常人生中,神话神迹恍似不存在,但当昌荣看到别人的需要,而放下自己成全伊芙琳,他便是成就神迹的圆梦先生(Mr. Dream Giver),便是成真的神话。
撰文/刘绪端传道(Samuel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