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24年05月10日
失去工作动力的背后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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源起:恶化的拖延症
认识我的人都知道,我长期都很忙碌。刚结婚、正在兼读神学、是团契组长和核心小组成员、是青领敬拜队队员、平常做freelance和补习找收入。当一个人很忙,又不想面对排山倒海的工作,会发生什么事呢?就是拖延症发作。通常,我的拖延症都不是很严重,不过是偶尔一个月一次,在该工作时偷懒去看一两个小时YouTube、玩玩电脑游戏吧了。
但是,我的拖延症去年突然恶化,每隔两三天就会出现一次「通宵达旦玩游戏,然后从零晨五点睡到下午一点」。愈是拖延,累积起来未做的工作就愈多,压力也愈大,然后又愈拖延。那时,我每天起床都有十几粒新暗疮。
本来,我以为自己知道拖延症恶化的原因。打从二十岁左右开始,我心里就长期有两把声音在吵架。一边说:要负责任地把别人交托给你的工作好好完成;另一边却说,你常常都想著要帮别人,什么时候才会好好想想自己?我把这两个声音分别称为「大朋友」和「小朋友」。我认为,是「小朋友」被压抑、被忽略得太久,所以他闹脾气,要为自己争取玩乐的时间。
发现:深层的失望
有一天,我就这事向神学院校牧求助。在一轮倾谈后,他问了我一个很关键的问题:「你觉得,如果你生活的辛苦程度不变,但你做的所有事情都很成功,那『小朋友』会不会闹脾气呢?」我想了一会之后,回答:「我想应该不会。」原来,「小朋友」闹脾气的背后,除了是有「被亏待」的感觉,还有个更大的原因:「失望」。
我之所以做任何事都那么拼命,是因为想看到我的努力能为身边的世界带来一些正面改变。我从前在出版社工作时看了很多学术研究、写了足足十份计划书,为的就是想香港学生有好一点的课本可用。我和一班弟兄姊妹曾经看到一个共同的异象,很热心地投入建立一项事工。我们觉得自己是在为主燃烧生命,很想看到我们的努力带来信仰群体的复兴。我一直强烈地相信,只要能够聚集到一大班人,有同样的目标,一起很努力地去做,就一定能够创造改变。我甚至觉得我们这些有异象的人,是有责任带头去创造改变。
但是,当我真的找到一班很火热的人一起努力去拼,却看不到想要的改变时,我很失望。我在出版社五年间写的十份计划书被全部驳回,每次的最后理由都是一样:听起来不吸引、没巿场。我很失望,于是辞了职,去寻找新的工作岗位。在信仰群体,自从一位关键人物移民外国后,我也见证著我们数年来一手建立的事工逐渐瓦解。领袖之间的意见分歧导致团队分裂,分裂的伤痛使亲密的战友一个接一个地伤心离开,服事对象也随之分散。现实与「复兴」的渴望实在相距太远。我告诉自己:「反正再努力也不会得到任何结果,努力来做什么呢?开开心心地去吃喝玩乐算了吧。」所以,我向自己发脾气,拒绝工作,放任自己去玩乐。
释怀:上帝的工作、我的配合
我问上帝:「为什么呢?我们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和你的国,不是吗?为什么你要让我们承受这个失望?」当我这样问时,祂反问我:「我什么时候吩咐过你去创造改变呢?我说,『我』会更新这个世界,但我没有吩咐过『你们』去负责更新这个世界。我对你们只有两个要求,第一是『爱我』,第二是『彼此相爱』。你怎么把改变世界的责任背在自己身上?」
是啊,我为什么会把改变世界的责任背在身上呢?不就是因为自从进了大学,便不停地被人对我说「你们是社会未来的栋梁」吗?经过很多天的祈祷后,去年夏天,我做了一个很重要的人生决定:创造改变是神的工作,不是我的工作。我的工作是小心聆听圣灵的风声,然后按著所听到的风声行事,行事的结果不是掌握在我的手里。作了这个决定后,我脸上的暗疮在一星期之间全消失了。我妈妈很惊讶地问我,你做了什么?为什么你的皮肤突然好了这么多?我说:「灵修啰。」
此后,虽然忙碌的生活并没有太大的改变,但改变的是,我现在生活得好像很轻松、很享受。表面上,是我为主放弃了一个人生目标,但实际上,是祂救了我,使我不再被这不必要的责任压垮,更有力量去跑每天的路,而且跑得很喜乐。我仍然对这个堕落的世界有很多地方看不过眼,但心里却不再是不断地盘算著我可以怎样改变它,而是简简单单地向它宣告「耶稣会搞掂你,睇住嚟。」然后我继续欢欢喜喜地跑我的路。
撰文/莫尔恩 Jonathan(Agape Wednesday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