圣诞回忆．成长之路

家中的玻璃柜摆放著一帧旧式宝丽莱照片，四四方方的，白框早已泛起一点黄，照片的颜色亦已褪色变成暗淡。但在回忆中的画面，却仍旧是色彩丰富的清晰。

照片盛载的，是三十多年前，四口子的一段圣诞回忆。 

猜想地点是尖沙咀某大高级商场，只能说是猜想，因为当时的我只有三、四岁，记忆作不得准。 

照片中除了我和爸、妈、姐，还有一个穿著皱皱的红绒衣服，两耳挂著凌乱假白胡的圣诞老人。 

照片中，我笑得很甜，但是姐姐苦著脸，大概是因为我可以坐在圣诞老人膝上拍照，而姐姐没份儿(谁说女性爱吃醋不是与生俱来) 

充满笑声、弥漫著甜味、是幸福的节日感觉。 

这是我第一段圣诞节的回忆。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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衣柜的一角，放著一顶历史悠久却不陈旧的圣诞帽，来自我十八岁的圣诞，那是一段青涩稚气的回忆。 

戴起圣诞帽的那一夜，我和他踏步在尖沙咀的街头。当时的我已不会为商场的璀璨装饰而陶醉，亦早已不愿意与爸妈一同外出，一如我对圣诞老人的不屑一顾，心里还常暗暗嘲笑那些信他为真、围著他闹哄哄的小人儿。 

刚成年的我，只享受与自己喜欢的人，在毫无原因的情况下，挤在又闷又焗的天星码头的人潮中，与素未谋面的人一起大声呼叫「圣诞快乐」。 

充满笑声、弥漫著甜味、是幸福的节日感觉。 

这是我第二段圣诞节的回忆。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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圣诞夜，好不容易才完成手头的工作，离开早已因为节日约会而变得空洞的办公室，我走到尖沙咀的街头，缓缓地 踱步。

漫无目的地走上九龙公园前的梯级，我倚著栏杆，凝望著熙来攘往的行人。 

他们的热闹和雀跃，与此刻的我，是电影中强烈对比的画面。 

路人的笑脸，唤醒了我心里的深沉、灰暗，还有埋藏在心底里的孤单。 

此时，有歌声从不远处传来，我的脚步不由自住沿著歌声迈开。 

熟悉的旋律，好像曾在哪里听见过。 
歌声中的每只字，都一字一句地敲进我的心坎…… 

「基督降生，舍弃生命；祂以受苦彰显，救赎恩情。 
鲜血流下，尘俗污垢洗净，还承诺一生一世，带领。 
若觉生无意思，徬徨和失意，
请信十架的爱，叫你能痊愈，站立再展翅！ 
打开你心，在这刻未迟，只要立志真心回应，说：『我愿意。』」 

在模糊的视野里，看见唱歌的人群中，看见有人步向我，向我微笑、招手。 

充满笑声、弥漫著甜味、是幸福的节日感觉。 

这是我第三段圣诞节的回忆。 

我愿意。 

撰文／张颜颖心传道